文慧是科里的“小明星”,她的手很巧,不用做治疗的时候,喜欢叠纸花,也喜欢弹琴。 (南方周末记者张涛/图)
依诺患的胰母细胞瘤,3岁的她还无法感受到病魔的可怕,她喜欢站在窗边捏橡皮泥,水饺、小笼包、蛋糕,有模有样。 (南方周末记者张涛/图)
“妈妈,我不想死,我想活”
如今,小康宇每天都躺在一米多宽的小床上化疗,头发已经掉光,脖子上还留下了地图一样的瘢痕,怎么搓都搓不掉。从脊柱两侧神经生长出的肿瘤将他的腹腔挤压得变了形,肋骨分明。
这个4岁的男孩习惯每天花几个小时和小伙伴们从东跑到西。现在,即便不是因为双腿失去知觉,压倒性的疲惫也让他失去了活力。
最开始的时候,很多父母都绝望地想过“死”。有一次,杨亚丽抱着6岁的女儿鑫杰坐在医院15楼的飘窗上对她说,“这太痛苦了,咱娘俩跳下去吧。”
“妈妈,我不想死,我想活。”已经没了头发、瘦得脱形的女儿盯着她。
孩子远比想象的坚强。前护士长刘莉曾在儿童肿瘤科待了18年,她说,很多重大决定都是孩子帮父母下的,比如摘除眼球、比如截肢。
一旦孩子得了癌症,整个家庭就被完全改变了。父母往往会放弃工作,全身心陪孩子治病。孩子化疗吃不下东西,恶心,睡不着觉,陪着的父母也不吃不睡。每张病床旁都有张可以展开的蓝椅子,有的父母一睡就是几个月。
没人能准确描述疾病的痛苦,家长只能竭尽所能去化解。7岁的德福的爸爸在他腰穿后静卧的六个小时中,不停地帮他捏腿。3岁的依诺的爸爸在女儿开始掉头发后,自己也刮了个光头。
有时候,“与死亡一同到来的一切,往往比死亡更令人窒息”。有些父母在孩子走了后,就离婚了;有些换了城市居住;有些则迟迟走不出阴影。
半夜两三点,儿童肿瘤科的护士总能接到一些失去孩子父母的“深夜来电”。
有个四岁男孩的爸爸,在孩子去了后,一直走不出来。
“他总说,孩子走的时候,身上都烂了,知道自己不行了,也不大喊我了,走之前最后一句,还是希望我和他妈妈在一起……”护士彭颖说,那对夫妻最终还是离婚了,但孩子临终的场景却被父亲像过电影一样,重复再重复,说完大哭一场,才能好些。
“孩子太可怜了。为什么不是我得这病?”这是所有患儿家长都反复念叨的话。
然而这句话也表明,对于这些只有儿童才会罹患的恶性肿瘤,人们从认知到诊断、治疗甚至到医保都没有做好准备。加拿大华人网 http://www.sinoc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