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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村”那个幸福中转站 为何热衷抚养身残儿童

www.sinoca.com 2011-05-03  法治周末



  这孩子以后也许就成了舟舟

  张雪明、吕卫平算是散岔村较晚开始代养孤儿的夫妇一开始,夫妻俩住在大同市区,退休后,又回到了村里的小院子。

  2009年10月,张雪明夫妇从福利院领回了一个叫党庆航的男孩,不久便养得白白胖胖。

  现在,张家养了3个孤儿,已经达到了每户收养孤儿人数的上限。所以,家里也热闹得很。而这种热闹也给张雪明、吕卫平的退休生活解了闷。

  3个孤儿中,党国旭是唐氏综合症患儿,无法坐着,只能趴在炕上;党庆冉是个女孩,因为脑积水,头部比成人都大出许多;尚在襁褓里的党富波,看起来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前不久却被医生宣布,是身体机能的缺陷,使其成长被暂停了。

  但张家人对3个孩子都疼得不得了。

  吕卫平抱着党庆冉,眼里满是怜爱。她记得,党庆冉刚到张家时,离不开亲生父母留下的红毯,见人便哭。做了一次手术后,党庆冉脑部的积水被抽去不少。加之张家人的悉心照料,她安静了不少。

  小美女。吕卫平见党庆冉对自己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欢喜地给她取了个外号。

  最近,张雪明夫妇发现党国旭也有了变化。原本表情呆呆的党国旭,并不惧生人。但这段时间,除了张雪明夫妇,他开始用哭闹拒绝陌生人的怀抱。

  张雪明夫妇喜出望外:这就说明他懂事了,在慢慢康复。吕卫平对党国旭的未来很是乐观。她听说,有个叫舟舟的唐氏综合症患者,天生对音乐敏感,还站上了乐队指挥的位置。从此,她便留心党国旭的细小动作。

  这孩子也许以后就成了舟舟呢。吕卫平坚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党国旭的天分也会被发掘出来。

  代养孤儿之初,靳和贵压根儿没想孩子们会给自己回报。而已经在大同福利院上班的靳淑萍,却是个远近闻名的孝顺女儿。

  一到礼拜天,靳淑萍便从市里坐车回到她长大的散岔村。而每次回家,都会给靳和贵买点儿东西有时候是一双皮鞋,有时候是一些水果。

  我有钱,不要你买。靳和贵总是这样推辞,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曾寄养在散岔村的孤儿,不少都在毕业后,在福利机构工作。还有的考上了研究生,成为了村民们津津乐道的文化人。

  乳娘村的短板

  2006年8月,由日本驻华大使馆援建的大同市社会福利院散岔儿童活动中心落成。这座两层高的小楼,成为了村里最豪华的建筑物。

  除了田间地头,靳和贵也有了一个新的办公地点他成为了福利院散岔村管理站的一名组长,在活动中心有一间办公室。

  靳和贵的警惕性很高。如果在村里见到生面孔,他会心生疑窦:不会是冲着孩子们来的人贩子吧。

  对孩子保护欲强的并非靳和贵一人。不少单枪匹马前来采访的记者,大都在散岔村碰了壁。你和组织上打招呼了吗?村民往往先会抛出这样的问题。

  与活动中心隔着一条水泥路,一溜平房,便是散岔小学的所在地。学校里现在总共有46个学生,村民自己的孩子,与福利院的孤儿,一半一半。2000年以前,学校原先的教室成了危房,孩子们不得不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借用其他学校的教室。老师们的心也一直悬着,就怕出事。

  1998年,吴宪来散岔小学当了校长。新教室建成后至今,他觉得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好与村民自己的孩子相比,那些孤儿们更难教,也淘气得很。一方面是身体的残疾造成的局限;另一方面,对待孤儿,村民们舍不得,也不能用动手的方式管教他们。

  在过去的四十多年里,散岔模式曾被一再复制,辐射到周边村庄的200多个家庭。但现在,能称得上乳娘村的只有散岔一个在大同市区25公里开外,看上去就像黄土堆积而成的穷村。与别的村庄相比,散岔村显得偏远而封闭。

  也就是最近几年,散岔村外出务工的村民逐渐多了。但这暂时与村民们代养孤儿并不冲突。依照当地习俗,男主外,女主内。守在家里是女人的本分,挣钱养家则完全是男人的事情。

  可福利院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每周五都会载着工作人员,从大同市开到散岔村,为寄养在此的孤儿们做一些复健,同时,向家长们传达科学的养育方法与理念。

  60岁是代养孤儿的年龄上限。散岔村中,不少代养孤儿的村民已经接近这个年纪。除了年龄,村里许多基础设施都没有,更谈不上完善;村民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这些,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认为是散岔村两块最大的短板。

  于是,在声名远播的顶峰,最后一个乳娘村似乎也离谢幕的时刻不远了。

  但寄养模式的下一站在哪里,仍旧是个不确定的课题。大同市社会福利院的工作思路是,将寄养重点由农村向城市、城乡接合部转移。但前不久的一次问卷调查结果,却挫伤了不少人的积极性大部分城里人,不愿意代养孤残儿童。

  记者手记

  若不是搭上了大同市社会福利院去散岔村的顺风车,我的采访不会那么顺利。40多分钟的车程,路上福利院办公室主任张美霞、寄养办副主任李宏敏一直在回答我的种种疑问:为什么大同市社会福利院会成为家庭寄养模式的发祥地之一?这个模式还能坚持多久?

  张美霞、李宏敏记得寄养在散岔村每个孤儿的名字,也记得乳娘们的名字。李宏敏告诉我,孩子们一到福利院,就会有个新名字。他们都是三字名,姓党,中间那个字随着到福利院的年份而不同,第3个字则依据性别来取。出于对孤儿的尊重,等他们到一定年纪,可以选择是否更改自己的名字。

  等采访结束,返回大同市的路上,张美霞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听说采访前一天晚上,她工作到凌晨4点。

  我原以为福利院的工作是比较轻松的,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李宏敏说,社会在发展,福利院的工作也需要不断改进。

  在福利院,看到完善的孤残儿童复健设施时,我脑海中闪过一句有年头的宣传语:同在一片蓝天下。福利院收养的这些孤儿,真是经历了不幸中的万幸。加拿大华人网 http://www.sinoc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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