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修后,他们一时都找不到工作。老实的丈夫一切都听她的,她让丈夫去学手艺做个技术工人,丈夫就去学,学完后真成了一个工厂里的一个工人,这原本是小鹿过渡时期的想法,不想做上了机床车工的丈夫,习惯了那周而复始无须动脑折腾的工作,竟然怎么也听不了小鹿的话回到大学去上研究生课程了。
小鹿说,丈夫工作的那个工厂没有一个中国人,所以她一直跟朋友说丈夫是一家有名大公司的工程师,其实……
那期间,小鹿在学校里补习英语课程,又有了第二个孩子。生完这个儿子后,面对一堆琐碎的家务,大女儿的学习,小儿子的苦闹,使她彻底放弃了自己人生的追求。没有专业的她,起先进了一所大学的食堂做事,结果发现大学里中国学生很多,怕丢了自己的面子,做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辞职了。后来找到了现在的这家餐馆,一个极少中国人出入的地方,小鹿觉得安全了,对外她总把自己的工作说的很神秘,是大公司研究所的研究员,大家都以为她混得很好,总之谁也没有猜到她究竟是做什么的。
小鹿说,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没有改变的是自己从小要面子的习惯。对中国朋友也一样,总显得自己在美国已经混得很好了。有一次国内有朋友因公来美国商务考察,公事办完后特意来到西雅图看望小鹿,小鹿说,"我花了很多钱预订了这里最好的酒店陪这个朋友住着,但找了借口说我老公正好有朋友住在家里,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朋友看到我那又小又旧的公寓房。
当年视小鹿为宝的丈夫,也被周而复始枯燥无味的工作麻木了神经,那些爱的神经,浪漫的神经早已荡然无存。小鹿说,丈夫每日便是吃了睡,睡醒了去工作,回来再吃,吃了又睡,似乎连基本男欢女爱的兴趣都已经失去。能看出来丈夫不快乐,可是,小鹿对自己说,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加拿大华人网 http://www.sinoc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