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头前,对女友絮絮叨叨:
这个是TC125(机器),塔帽底下的那个小房子,里面就是我们工作人员的驾驶位置。
到后来,都有点不像跟拍了。
徐童开车送洪苗回河北老家,还帮着送她病危的爸爸去医院。
某种程度,徐童已经完全融入了游民群体。
有两个细节让Sir印象深刻。
一个是,当洪苗的男朋友站在熟悉的工地,向导演介绍他工作的地方时。
这个瘦弱的男人,脸上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另一个是。
当常年漂泊在外的洪苗回到老家,光着脚丫站在土里,播种粮食——
表情从未有过的安定。
这就是《麦收》打动人的地方。
在《麦收》里,你既看不到那些强硬的价值判断,也不见对现实花俏的隐喻。
徐童像个笨拙而老实的手艺人。
他做的,只是尽可能把血肉相连的生活,精确地推送到我们面前。
也因为离得够近。
我们得以看清那些被学者,媒体忽视的日常。
影片结尾——
父亲住进危重病房,脑子里的血管没了两根;
洪苗一个人跑到窗边去抽烟,抽得很凶,一堆烟蒂。
不久后,男朋友在她回家的时候,偷偷跟另外一个妓女好上,打电话来跟她分手。
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双重打击下,她第一次在镜头前,垮了。
这场哭泣持续了很久,把自己积压很久的情绪都翻出来。
哭过以后,她把所有的钱都贴给家里,自己揣着一百块钱回到北京。
画面黑掉,她唱起了自己最喜欢的《阿里山姑娘》。
整部电影,洪苗从来没对着镜头说,自己为什么要去做妓女。
这不是徐童要的——
现在的年轻人更多的是关注自己的感受,但当你对自己的认识已经足够饱满了,你就会发现你自己的经历只是去了解别人的一个拐棍,一个桥梁,更重要的是关注别人的生命。
也正因为这份理解,《麦收》值得推荐。
好电影的功能不是给你答案,是予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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